《全息游戏加载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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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观止十指虚扣，松松地搭在腿上。
屋内茶香袅袅，一壶新茶正巧沸腾，飞横的雾气丝丝朝着雷切·温斯特高耸的眉骨上飘来，有一瞬间将他的眼神遮得模糊不清。
院长站在外面，无声地关上了贵宾室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谢观止像是在侧耳聆听屋外的动静，并没有向着坐下的雷切投去眼神。
雷切的表情愈发难看，却又因为什么顾虑而死死压抑着怒气；
“来自东方的谢先生，你和你手下的那些人，最好来特管局一趟。”
“也许，你可以靠着资本的特权保留记忆，但，那些人......不行！”
谢观止将眼神轻飘飘地投向他，竟然与雷切之前在医院大厅的表情别无二致。
雷切顿时感觉到了一种不上不下的憋屈感，谢观止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几眼，理了理袖口处衣物的褶皱，不置可否。
“砰！”
雷切握着塑料杯的手猛地收紧，茶水四溅而出，谢观止注视着桌台上崭新的水迹，表情愈发冰冷。
“我在跟你说话！”
“雷切·温斯特。”谢观止打断了即将撑桌而起的警官，那双漆黑的、仿佛在看死物一般的眼神不带感情地盯着他的眼睛；
“我记得，成耀和你们国家的‘特管局’已经签署了协议。你们现在突然反悔......不怕遭到报复吗？”
谢观止神色平平，嘴角微勾，堪称平静地说出威胁的笑言。
雷切打量面前所谓的‘年轻富三代’几秒，冰冷道：“你有这个本事吗？”
谢观止慢悠悠地捻起桌上凉下的陶瓷杯，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面。
雷切嗤笑一声：“什么狗屁合同——”
砰！
他的话因某种突如其来的劲风而戛然而止，雷切表情瞬间一凝，而谢观止甚至还保持着低头喝茶的淡然神情——
他僵硬地一摸脖颈，一条细细的血丝顺着指尖流下，与手腕支离破碎的旧疤交汇。
背后关上的门上后知后觉地传来重响，雷切用余光扫去——两片明显隶属于同一个茶盖的陶瓷碎片带着尖锐的血迹，死死地扣在了木门上！
——在谢观止端杯的那一秒，雷切竟然没有看清他的动作。
在那零点几秒，茶盖竟然被他硬生生掰碎，直直冲着他脖颈飞来！
脖子上细微的钝痛传来，雷切一歪头，朝着谢观止冷冷一笑，接着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掏出了枪——
取栓，上膛！
黑漆漆的枪口直对着谢观止平静无波的脸庞。雷切气极反笑，死死地盯着他：“我还是对你这种人太仁慈了。”
“袭警，一并带走。”
沙沙的电流声传来，谢观止挑挑眉，顶着枪口笑了一声：“你觉得，他们会上来吗——”
“队长！”一个带着黏糊口音的男音忽地从对讲机一侧传来，雷切单手持枪，手一动不动，目光也未曾从谢观止的脸上移开。
谢观止轻轻地吹了下茶面，对面前的枪口没任何反应。
雷切死死凝视他几秒，左手无声按下按钮：“说。”
“......总局那边发来通知......”对讲机那头的特管员顶着被迁怒的风险，咽了口唾沫：“让我们回去。”
“找人的任务，取消了。”
他已经做好了雷切对总局冷嘲热讽的准备，谁想雷切只是沉默两秒，便直接切断了通讯。
“...队长！”
雷切将对讲机随手一扔，枪口依旧一错不错地对着谢观止高挺的鼻梁：“就算他们不上来。”
“我也有无数种办法，让你这种所谓的‘精英人士’跪地求饶。”
谢观止略有诧异地挑眉，总算是认真地看了眼神色紧绷的雷切一眼。
接着，他像是忍不住般笑了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雷切·温斯特...”
“你们，真是弱小的可怜。”
雷切托枪的手一动不动。
谢观止终于起身，丝毫不受影响地转身，皮制的鞋底刻着繁琐的纹路，在地上划出优美的落地声；
踏、踏。
雷切的枪管抵住了他的后脑勺：“再弱小，对付你和你手底下那一拨人也是绰绰有余。”
“——现在还在想方设法对付活下去的人，看来温斯特你非常赞同特管局洗脑的做法啊？”
谢观止突然变脸，死死将枪管朝上一掰，在雷切瞳孔急剧缩小的瞬间踢腿夺枪！
雷切也不是吃素的，面对谢观止猝不及防的发难，他迅速将枪柄向斜上方扯去，同时右手就要朝着谢观止柔软的脖颈死死抓去；
若是这一下抓实了，定会留下五个青紫的指引。可谢观止却居高临下俯视他一眼，勾，冰冷地勾起嘴角；
“砰砰砰！”
三枪齐发！
门上留下了三发冒着热气的弹孔，几乎是瞬间，门外的院长便带着惊怒和愕然大喊道；
“谢先生——”
枪管瞬间升起的灼热温度吸引了雷切的注意力，谢观止几乎是轻柔地将手从雷切附在扳机的手背上退下。
他面上带笑：“现在，你的任务不是再针对无辜的跨国旅客，而是要向特管局解释，为什么在只有一枚指纹的情况下，要朝着所谓的‘任务对象’开枪呢？”
医院底下的脚步声愈发凌乱，毫无掩饰的枪声隔着层层筑材响彻这座医院。
正在等待队长下楼的特管员惊愕地仰头看着高处。
他们一侧目，便看见了四散逃窜的居民眼底，正惊恐地映着自身漆黑的、穿着制服的身影——
雷切几乎是不可置信地一点点转头，他看向谢观止依旧平静的表情，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出了问题；
面前的这个人，绝对不是所谓的‘合作对象’；
他，就是个疯子！
“在你的队员上楼抓你之前，我们有几分钟的时间好好聊一聊。”谢观止侧头示意他把枪收好，拉回凳子坐了下来；
雷切几乎是愤恨地盯着他，半晌，他神情突地变得不屑，将枪摆在了一边。
“首先，特管局违约在先。在合同明确规定不会伤害你们十三人的情况下，让我带队处理你们的记忆。”雷切竟然率先开口，他漠然地看向手边静静摆放的枪支。
“但我并不赞同。”
出乎意料的回答。
谢观止无声将目光投向雷切陡然变得疲惫的神色。
雷切顿了顿，咧了咧嘴角：“你们这种毛头小子，肯定不会理解——”
“你们太弱小了。”谢观止平静地重复道：“这是实话。”
“不，整个世界的特管局都太弱小了。”他无视了隐隐有爆发趋势的雷切：“而你们——索拉尼亚，尤甚弱小。”
“这个国家的特管局，根本没有直面高级灵异的能力。”
“...”雷切盯了他两眼，嗤笑道：“还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所以，为了稳住民心，他们不惜违背合同，做出一些牺牲...对吗？”谢观止反问道。
雷切没有应答。
“就算是‘牺牲’，也不该是选择牺牲民众的知情权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已然开始纷杂，院长刻意放大的声音传来：“警官们——”
谢观止笑了笑，朝门口投去视线，雷切明显烦躁起来：“你，到底——”
“这是新的合作条约。”谢观止将压在手下的子复印件抽了出来。
雷切的目光死死凝固在复印件一角——乙方的落款，竟然是索拉尼亚总防署的局长！
“正式介绍一下这份新合同的内容。”谢观止平淡地开口：
“掌握全球最前沿全息技术的团队——海舜科技，将与索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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